“把笔墨摆过来吧。”他指向榻边。

笔、墨和砚台都放在榻边小几上,方便随时取用,裁好的白纸放得稍远,在书架上层匣中。

荀彧去取纸时,荀柔就在席上换了姿势,将毒酒到了几点在铜砚内,就着它将一枚松烟墨磨开。

“此案,当依律而行。”荀柔抬头向二人道。

这就是要追根究底了。

“是。”荀攸干脆道。

荀彧默认。

“但天下初平,不宜惊扰百姓。”荀柔取了一张竹简大小的纸笺,提笔写下调兵手令。“布齐人手,待时要一网打尽,不得走脱三日可够?”

城门守卫容易,但这些人分居四处,家中又有丁勇武备,要减少影响,就要迅速控制,防止消息走漏。

上一次长安内政变,他让张鲁大张旗鼓带兵四面封锁,耀武扬威以威慑公卿,实际上,最后小惩大诫而已。

这一回,却又不同。

他要一气彻底解决问题。

行事,就要低调、迅速、干净。

“一日足矣。”

“不必着急,行事务必要缜密才好……那么,阿兄也写两张来”荀柔拣出两张递给荀彧。

“一张开门禁,一张请太医,就请太医令华元化。”

荀彧眉宇一直未开,此时只默默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