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提醒。”表情过分真切,就透出一股假意。

荀柔淡看他一眼,垂下眼眸,掩口轻咳两声。

一则小小插曲,御史台不弹劾,谁也不会再提,都当不曾存在。

席案很快摆放上来,典乐换为更轻缓的旋律,飨宴正是开始。

肉脯、水果、腌肉、腌菜,加入盐和香料煮得喷香的大块羊肉、狗肉、牛肉,以及铜鼎中咕嘟冒泡的肉羹,铜尊中水汽蒸腾的酒,宫廷宴会酒食大抵相似。

只是今年添了两道新菜:一只炸鸡,一只炸鱼。

裹了一层小麦粉炸得表面金黄。

形状完好,看着诱人,凉透了闻起来也是油香。

这东西,大概是他至今推广的最快最顺利的“发明”了,之前无论农具、水利还是织机,都费许多功夫,可炸鸡,他都没怎么推,就自己传开。

荀柔啜着一碗肉羹。

所以民以食为天,这话实在不错。

听乐工奏完了一段乐章,他就以身体不适,向天子辞行。

“先生不适,不如先去偏殿休息,请太医过来看看,是否要紧?”刘辩挽留。

“多谢陛下关怀,但臣下岂能久留内省。”

方才荀柔道身体不适,席案靠近的荀攸、荀彧就都直起身,此时荀攸便离席,跪在荀柔后方,代他辞谢天子。

“还请陛下应允臣,奉叔父归家。”

荀攸俯身再拜。

如此姿态,刘辩无法反驳,只能无奈应许:“好”

“陛下如此担心,不如由小臣替陛下送太尉一程?”刘辩身侧孔桂一笑,插话道。

“嗯”刘辩回头,下意识露出微笑。

“岂敢劳烦。”荀攸亦直接打断,“陛下身侧,怎能无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