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种用浪费表达感情的方式,究竟是从何而来?

此情此景,他只想说有一点疼。

依旧还是天子车驾仪仗,不过换了敞篷。

他原本道,不用麻烦,一起回城,但堂兄拒绝同乘,先一步到城门下等候迎接,说不定就是预见这个过程。

前两天下小雪,还耽误了一日赶路,没想一到长安雪就停了,还出了太阳。

威风着实威风,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嘛。

但坐在车上当吉祥物展示,无聊也确实无聊。

狐裘保暖,可真沉啊。

坐得太高,北风凛冽,脸都冻得麻木,鼻尖生疼。

十几里路,走了将近两个时辰,等到达长安城门,见到百官迎接时,荀柔觉得自己就差一点就要冻成一座冰雕。

就差一点点。

不过身后的士兵倒是一个个都情绪高涨。

四肢僵硬的被扶下马车,到了地上,被层层围着,感觉就没刚才那么冷。

温酒入喉,叩拜谢恩,一道道流程过去,这下就不冷了,最后是赞者拖着长长尾音一句“礼毕”。

荀柔扶膝起身,额际已渗出细密的汗水。

然后,转头坐上自家马车归家。

这次回来,他本就不想再走进宫谢恩流程,早就备下请罪奏章,如今,公达传来有人想要搞他的消息,他更不能进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