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聊了半个时辰,荀柔客气的找了个借口,让他请辞离开,再将荀光招上车来。
“咳咳,你想好了?”说了许多话,荀柔喉咙有些刺痒,掩袖轻咳两声,看向这个美貌聪慧的妹妹,“其实,也未必急于一时。”
荀光向他表明再婚意向,他自然支持,于是也立即将男方招来相看。
半个时辰聊天,足以大致看出一个人性情,董祀家境寻常,不算富裕,不过是一寻常县吏,这当然没什么,但性情也平平,心浮气躁,眼界浅薄,不愚蠢也不多聪明,比起他常见士族子弟,硬夸,也只能夸一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长得清秀白皙,性情简单,清澈见底。
这样的人,是绝难理解荀光七窍玲珑心思的。
“阿兄疾患未愈,不如再修养些时日动身?”荀光未回答,只起身唤侍从送温水来,却并不意外知道,只能现寻井打水,现起炉生活。
“路途当中,实在不方便。”她担忧道。
“不用麻烦,今日时辰不早,渡过淮水,就该扎寨安营做晚饭了。”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不过是战事结束,一下放松下来,积累的疲劳和压力释放了。
但不止手下将士归乡心切,他现在也只想尽快回到长安,哪还能忍耐得住。
荀柔皱眉看向荀光,“这些不重要,我观你对那董君,也并无深情,婚姻大事,你需得想清楚!”
在这个时代,女子结婚,更需谨慎斟酌,所以他很少主动插手别人的婚姻,当年荀仹与王异之事,实令他大为后悔。
但不主动插手,不代表不发表意见,他看不出这两人有多深厚的情谊,各方面才能也不相配,又如何能答允。
“阿兄。”荀光忽然声音轻软的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