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君主,不就是怕他荀太尉么?
荀柔唇角一抽,却也说不出他决不会多想……毕竟那可是监察全国消息的机关:特务头子。
他也是有用完过后,将郭鸿升个虚职,光荣养老的想法,这也算善终了,可,堂兄似乎不赞同?
荀柔一时沉默,阿兄猜到他的想法了么。
“我与大兄商议过,俱以为景文当出州郡。”
马车驰出皇宫后,荀彧忽又道。
荀柔立即转过头。
“含光,族中其余子弟,你用之,皆使守边隘、历州县,有功绩方拔擢,示众以公心,故虽族中出仕者众,却使上下心服,可景文直入中枢,年少位居高品,却功绩不显,实在显得过于偏爱了。”
“文若此话,大有深意。”荀柔声音不由自主一沉,“莫非朝中又有什么言语!”
荀颢在廷尉五六年中,处置多少大案,怎么算没有功绩,这是有人没事找事?
荀彧望着堂弟冷下来的神情,声音越发柔软,“阿弟为政一向用心公平,并以官吏当知百姓疾苦,劝士子入乡县为吏,若使景文独出于众,非是爱之,实是害之。”
荀柔莫名一悚,想到三国志荀彧传那句有名的“君子爱之以德,不宜如此。”
心思俱是一醒。
守廷尉府……并非他为小侄考虑,只是出于政治考量,而且还拔苗助长。
堂兄这番劝导,或许也为荀颢考虑,更多……却是挽救他。
他的政治信誉,他在朝堂的名声,以及他岌岌可危的人品。
因为郭鸿显得敦厚朴实,他竟想将欺负老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