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并非阴谋撩拨的人,这样的人,无论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一直存在,真正有实力作乱的大族,其实已经被叔父处理掉,剩下的是一群惊弓之鸟。

关键是安定,眼下一切与“造反”、“作乱”相关的事,都会让他们惊惧。

在性命威胁下,他们可能做出任何事,而且一处起火,可能会引起燎原。

她立即杀掉小吏,了解案子。

却也受到深刻教训。

在这之后,她依旧巡行乡里,督查各处井台设置,但每至一地,更加仔细,更加谨慎,不止要咨询百姓,还亲自上门拜访名宿士族。

好在现在,终于渐渐平静无事了。

正堂垂帘再次撩起,走出恤孤令使荀光。

“见过州牧。”荀光亦浅浅一笑,牵起帘幕,青衣素裙,书吏装扮,温文雅致。

“阿姑也在。”荀襄回了一道家礼,低头进入殿中。

沾满泥浆的皮靴脱在堂下,堂上炭火充足的室内十分温暖,她伸展开冻僵的手臂,舒坦的喟叹一声。

长史任红昌快步上前,替她脱下冻硬又沉重的外氅,又连同自己的,一同递给候在殿门一侧的亲兵,让其拿去烤化晾干。

亲兵偷偷看她一眼,连忙红着脸将头低下。

“哪知竟有冻雨,早知如此,今日就不该出门。”张绣望了望被风撩起的门帘,有雪花偷趁缝隙飘进来,化在门槛内,将门口的地面浸得泥泞。

“无妨。”荀襄搓搓手,解开皮甲铁裙,“我在外面觉得冷,就下马步行,走一走就热了。”

张绣立在一侧,动了动手指,犹豫间荀光已经伸手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