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光慢慢思索着答道,“司马氏亦当清楚,这份上书,应当也是有意试探。不过为防万一,阿兄请太医往司马家探望一回也好。”

“可以,”荀柔点头,向荀攸道,“请光禄大夫与太医同往探视慰问。”

行刺一案,究竟长安有多少家参与、涉及、知情,实在是一笔糊涂账。

他已决心不再追究。

想来司马防要是没病,这回诊治过后,应当就会渐渐痊愈了。

“这些名门,盘算真是精明得很。”荀柔笑向众人道。

若非种种势力牵扯,这种小事何必要专门讨论。

华歆与刘晔却各自一凛。

“我在外征战数年,不在长安,却不知京中吏治败坏已久,自公卿至胥吏,竟多不法之事,侵占民田,买卖人口,私偷国库,种种之行,罄竹难书,长此以往,百姓离心,社稷难存。”

他悠悠叹了一口气,“眼下国库空虚,军中粮草难继,俱因此等国之蛀蠹,澄清吏治,追查偷窃,括隐释民,刻不容缓,还请二位相助。”

简单来说,就是抄家。

刘晔与华歆立即都领悟了自己第一份任务,不免丧气,但多少听说这位太尉用人之法,还是都应下来。

荀柔也当即征辟二人到府中为曹掾。

“公达啊公达……”众人退后,荀柔不由轻叹。

他相信荀攸明白,自己想要什么样的人才,却偏偏推荐了这两位。

实在……恰到好处。

“阿兄……今日这些不妥吗?”荀光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