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过前面一座山,就入犍为郡治所武阳境内。”

二人俱精神一震,在象背上挺直身。

在他们前方,并骑的荀宜与孟建已经停下来。

刘范政变后,益州各地不服者众,但以成都为中心,蜀郡、广汉郡内整个富饶、人口密集的平原地区,却为刘范及其支持者占据了。

进入成都平原,犍为郡的武阳是第一道重要关口。

第一仗,打得好,后面的仗就容易,反之亦然。

无数目光注视着前方与孟建并行的布衣青年,而感受到众人沉甸甸目光的荀宜,端坐在象上,维持着镇定从容的表情,心里无奈的重重一叹他真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还得领兵作战。

暗自沉了一沉气,他猛地拔出配剑,回身朗声道:“原地休息,干粮充饥,勿起烟火惊动戍卫,一个时辰后启程,直取武阳!不必回应,众将各安抚本部兵马,清点人数,前来汇报。”

……

“你何以胡乱发誓说不娶妻,不生子,不要继嗣!”荀敷站在床边,一部花白的长须气得乱颤,一根长寿杖杵得地板咚咚响。

春日晴暖,枝头雀唱,荀柔却不得不面对自家长辈的狂风暴雨的洗礼。

“也非胡乱说辞,形势如此,是没办法……”

王允虽自己抹了脖子,临死前却还是玩了个心眼,将他在司徒府发的誓传出去。

其实也无所谓,就算王子师不故意如此,这些话也迟早要传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