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被众人拥着才一出屋,荀欷望向已不过几丈外的骑兵队伍,愣在当场。

足有上百的骑兵,俱是披坚执锐的精卒,红底黑字的大旗迎风飘展,上书“夏侯”,旗帜之下,穿着玄色狐氅,骑着紫骝骏马的魁梧主将,却是旧年曾送粮草时见过的,兖州牧曹操亲信大将夏侯惇。

“荀君?”陈兴未明所以,拉住他的衣袖催促。

“走不得了。”荀欷看着前方道。

“什么!”陈兴急吼。

“夏侯惇亲自来抓我,势在必得,”在这时候,他反而镇定下来,“我绝不可能走脱,”他飞快道,“你立即骑我马离开,向常山郡去,报与我叔父,荀谌、荀友若,他是常山郡主簿,你告诉他,我有负所托,徐州让他们另作安排!”

“荀君不可!”陈兴一惊。

“军情要紧,拜托了!”荀欷不看他,依旧看着前方,“你放心,彼必待我如上宾,我也绝不会自尽。”

“唉!”陈兴重重叹一声,却也知轻重,“你们护卫荀君!”

他飞快跑向栓马处,对面的飞箭随之而至,陈兴拔出配剑,重重一挥,挡住飞箭后,即刻斩断拴马绳索,一翻身上了马背,伏在马身上拨转马头,一拍马臀,飞驰而去。

夏侯惇的骑兵中,立即有五六人扬鞭追了上去。

荀欷紧张的注视着陈兴与追击者消失在视线中,这才转头看向已近在咫尺的夏侯惇。

他闭了闭眼。

这一刻,被无边无际的挫败淹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