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宫之后,我即刻就往营中,就与兵将同食同宿,整理军务,若叔父再清醒,就归家辞行,若未即等得,最多五日,我就领众将拔营起行。”

荀彧只点点头。

……

“……吾家凤凰,也挂帅了。”

寝室内,火盆不熄,帷幄中,药气难散,熏得呼吸间都是苦涩味道,荀柔躺在床上,侧过头,神色温温望向侄女。

自上一次清醒后,他又醒过两次,只是先前耗损了精神,都神思昏懵,无法视事,服过药就睡过去,故这中间发生的事,至此方知。

荀襄跪在床边,垂下头微露出些许腼腆,“叔父放心,我定会守好关中。”

荀柔心底无声一叹。

如何能放心?

他喘了一口气,实在目眩得厉害,只得仍旧闭上眼睛。

“你回营后,要向众将申明赏罚,功赏……可放手大方些。”

“粮草、军械……必不短缺,你也如此告诉诸将。”

“勿信左冯翊都尉杨奉。”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长安,难料阵前,战机,转瞬即逝,若有不决,多向钟繇、段煨、徐荣、贾诩请教。”

“意见不同,先弃段煨,次则徐荣,钟、贾二人……”

钟繇经营雒阳日久,熟知关东诸侯,贾诩则应变机巧非常人所及,论才华眼光,二人也难分高下,若此二人意见相左,必然是战局关键之机。

相较而来,钟繇性情旷达,却更善守,贾诩看似持重,偏能出奇计。

“……若建议不同……取贾文和之计。”他终于道。

关东局势变化,牵连南北诸侯,不止阵前,观以大局,还是贾文和稍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