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歧视任何性向,但别来搞他啊。
“先生,我”
“陛下!”荀柔迅速打断天子的话,不停歇道,“今日臣来觐见,一则是为益州,前益州牧刘焉病逝,其长子刘范继承其职,次子刘诞佐之,三子刘瑁、四子刘璋俱随臣入长安,其为宗室子弟,当授之郎官之职,二则,逆臣袁绍进犯河内,危及陵园社稷,陛下当下昭讨之,以彰朝廷威严。”
“……”
“如今朝廷偏居,天下之地,失者有半,诸侯野心不息,灾异连岁为害,臣受陛下信重,夙夜忧叹,唯恐拖嘱不效,以伤陛下之明……故连岁不休,西定凉州,南进巴蜀,兴修水利,重宣教化,未敢稍懈,如今西南已定,然叛军盘踞山东、江南,危及陵园社稷,臣……虽驽钝,愿竭忠智,率军东征,攘除奸凶,重兴汉室,重现太平……”
“……唯此,以报陛下之厚爱,请陛下应允!”
荀柔闭上眼睛,伏拜于地,眼泪不知何时竟亦染面。
刘辩跌坐不起,望着身前玄衣透出的那道笔直的脊梁轮廓,良久,缓缓垂下头,“……可……一切……皆依太尉之意……”
走出殿外,荀柔攥紧手掌,肌肉仍然不能克制的轻微痉挛。
他一时有些浑噩,一时又有些后怕,一时又惊忧。
汉室仍然很重要,天子仍然很重要,可……以后,他当以如何面目,对着这样的天子?
或许,该休息些时日。
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尚书台在宣室殿西北。
荀柔虽然赞成钟繇东进的计划,但毕竟蝗灾未过,要动兵马粮草、辎重武器,还要和荀彧商议。
自宣室殿向尚书台,不必再爬山越岭,只需沿着殿间复道飞阁,经过天禄阁、石渠阁两处藏有图书、律令的台阁,在往北向行过一小段遮雨檐廊,即可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