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有旱情,但毕竟是渭水,顺流而下,三日便至。
荀彧已在水边等候,肃肃然长揖一礼。
“阿兄,不必多礼。”荀柔搭了侍卫的手跳上岸。
近前才见,堂兄如温玉一般容颜却有些憔悴,眼下微青,眼中泛红,带着沉重的疲惫之色。
“阿兄辛苦。”他忍不住握住兄长的手。
这段时日天灾不断,居中主持的荀彧,不知熬了多少日夜。
荀彧摇摇头,“太尉得胜还朝,天子原要出城郊迎,只是突然灾祸迭起,陛下去了太庙斋戒,命臣来迎接太尉,并诏太尉明日前往觐见。”
“灾情如何?”荀柔坐了几日船,如今还觉得有些晃悠,实在不想作表面功夫,直接绕过天子。
荀彧心下有些不赞同他轻慢天子,却在他苍白的面色下,什么也没多说。
“长安连续两日地震,建章宫、明光宫、北宫均有宫室倒塌,永巷内倒塌数十间,至于民间,除长安外、京兆霸陵,左冯翊高陵,右扶风长陵、安陵、槐里皆报有屋舍倒塌,百姓死伤,虽已敦促各地尽力救治,但……”荀彧摇摇头。
荀柔吐出一口气,“蝗灾呢?”
“蝗灾似发自长安,已传数县,又有河内、雒阳亦闻厉害,已传到河东,本来已该刈麦,却遭此灾,虽已下令各地抢收,可也不知能收得多少。”荀彧担忧的蹙紧眉头,引荀柔上了轺车,“陛下欲亲往白马寺行祈禳之礼、朝中在议大赦天下之事。”
荀柔等了一等,只等到马车不徐不疾的小跑起步,“没有旁的?”
“杨司空已自上书祈免。”
“……啊,有这回事。”荀柔简直忘记东汉三公背锅倒霉蛋的人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