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人群中传来隐约低泣。

“自然当得!”隽瘦劲朗的姜峻率先举酒,神色却比方才肃穆真诚许多,“傅太守之忠贞勇毅,我等心服!”

就这一点,他是真心佩服。

荀含光难道想凭一场祭祀,就收买民心?

汉阳余众各心猜疑,但见此也不好落后,一同举酒相嘱。

“听闻当初阎君所守平襄城,倒不曾受叛军之扰,倒是运气。”荀柔轻轻道。

平襄在冀城之西北,叛军行进,本首当其冲,却不曾遭受兵灾。

阎甫忍不住向荀柔身后望去,“可是有人在太尉面前胡说什么?”

在知道庶子兵败被俘,他见到荀柔第一次,就跪下请罪,表示将逆子交给太尉随意处置,可他实在没想到的是,庶子竟然被太尉收服,投其帐下!

果然是异族孽种,尽是无父无君之辈。

他心中暗骂,面上却做出惶恐委曲之态。

一块红黄锦缎包裹的肥肉,露出小可怜一样的姿态,实在辣眼睛。

荀柔只是想敲打两句,没准备现在就跟他算账,自然安慰两句,就将这段插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