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职就不必了。”贾诩微微垂头,微笑了一下,仿佛有点不好意思。

“陈仓令此时也当能看到咱们了吧。”

“相去不过六七里,当是能看见的。”贾诩耐心回答了这个无聊的问题。

“也不知是哪一位京城故人,王子师对他可有什么交代。要真不好意思让我们入城,那我们也只好自己想办法。”

“西羌入寇乃是大事,陈仓令若知大义,便不能拒绝太傅驰援。”贾诩微微一笑,“太傅过长安不入,直抵陈仓的确是一步妙棋。”

荀柔入关之后,派人光明正大的送信长安,表示收到消息凉州叛军消息,军情紧张,所以自己先不回长安,直接到陈仓准备防御。

当然,这其中纠葛,也都全部告诉贾诩。

“文和不觉得我此举过分强硬?”荀柔挑眉。

他也不傻,与人相交,岂能实足的舒坦投契,就是一个娘生的双胞胎还有打架的时候,他能感觉无拘无束,自然是因为对面迎合得浑然天成。

以王允的为人,绝不可能真的支持韩遂这样的叛臣,马腾这样的羌人,想要的多半是制约,避免他携功而来,一家独大。

多角关系相互制衡,才是他们熟悉的状态,才会让他们感觉安稳。

大家都能看上去体体面面,安安稳稳,他们也做他们安定天下的国之柱石。

数代的经验积累,盘根错节的亲朋故旧,朝堂斗争他们是能玩出艺术感,他自愿甘拜下风,所以,他不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