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药煎好端了上来,也并不好喂,被呛吐出一大半,还带着血丝,望着双目紧闭的叔父,荀襄端着空碗,第一次如此无助与恐惧。

一同守夜的貂蝉用葛巾轻轻擦拭了药渍,回过头来,见她神情怔忡的愣在一旁,“女郎?”

荀襄吸了一口气,放下碗,凑过去,“我来吧。”

“女郎孝义,太傅定能知觉。”貂蝉退开一些,轻声宽慰。

果决英武的名门少女,却也有软弱之处,让她有些同情怜惜。

“……是。”

所以,叔父一定能好起来的,对吧?

“什么?”守了一夜过后,耳边是出外打探的士卒带回的消息,荀襄几乎跳起来,“文若、文若叔父也在雒阳!”

……

诚然,荀柔觉得自己不算坏脾气,忍耐也还不错,但有人抓着自己的手,像捏面团一样揉来捏去,这未免还是有些过分了。

他愤怒的睁开眼,视线从模糊渐渐清晰,怒火却一点点悄无声息。

因为正跟他手过不去的,不是别人,正是堂兄荀文若。

一只手而已,送给阿兄玩一下,随便玩……待会儿就别训他了吧?

嗯,说定了。

荀柔兀自“说”定,仍然躺得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荀彧却抬头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