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听说过啊?
“司空不知?”以六百石议郎堂皇独坐一席的李儒,笑容可掬,“这正是北邙山中石室里寻得的谶言,曰:东头一个汉,西头一个汉,鹿走入长安,方可如斯难。”
这……什么啊?
不少饱读诗书的公卿,忍不住露出痛苦面具,心知着不过是一个借口,却也不敢应声。
“迁都改制,乃是天下大事,”大概是看今日董卓有些讲人话,杨彪忍不住开口,“昔日盘庚五迁,民咨胥怨,作《盘庚》三篇,如今无故迁都,恐怕百姓震动而生乱。”
黄琬跟道,“况且天下之间,动荡则易,安定却难,又则长安久未居住,宫殿败坏,不能卒复,望公三思啊。”
“你二人,欲坏国家计耶!”董卓霎时变色,“关东贼起,汝二人欲与袁氏西行乎?”
这控诉可以说相当严重了。
杨彪脸色煞白,想起袁家满门今晨一早全被斩首,勉力道,“彪自向西,只不知天下何如。”
“杨公之语,并无它意,只是此事郑重,当三思而行。”黄琬连忙找补,吓得满头冷汗淋漓。
“岂董公所欲为此?贼兵在侧,天子如何能安。”荀柔缓缓起身,向董卓拱手。
董卓脸色顿时转怒为喜,挥袖道,“正是,关中材木茂盛,杜陵便有千户瓦窑,至于百姓小民,若有前却,我令大军驱之,岂任自在!”
下朝过后,被救二人,自觉前来道谢。
从座前童子,到平起平坐的公卿,杨彪每每见到荀含光,总有些不自在,今日为其所救,也再没脾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