砷砒,乌头,钩吻,水银,五石散,……

马上玄衣高冠的青年太傅,拉紧缰绳,将马拉得扬蹄立起,长嘘一声,在开阳门前停驻,溅起沙尘。

荀柔默默平静呼吸,一人一马,占住城门,紧紧望向缓缓行来的部队。

队列之中有一抹鲜丽的红色。

明亮红色的帷幔,装饰着兵卒包围之中的车架。

粗麻的缰绳被蜷进掌心,几乎将掌心的软肉磨出血。

……董卓竟敢!

前行的部队停住,短暂的骚动过后,两骑一前一后小跑着迎上来,很快,两边已能看清彼此面容。

对面两人相貌皆异中原,当先的将军身着全甲,半脸短髭,环眼阔口,其后文吏一身儒服高冠,颌下短须,身材圆润。

荀柔默默按住腰间佩剑。

他认得这两个,是董卓属下的段煨与贾诩。

毒士贾诩……他也不惧!

踏雪感受到主人身上传来的戾气,长鸣一声。

段贾二人,皆身经百战,察觉对方煞气,俱控住缰绳,不再向前。

“小叔父……荀含光!”荀柔缰绳被从旁一把扯住,来人不及喘匀呼吸,急声低喝,“含光,不可!君不念叔父性命乎?”

荀柔缓缓转过头,煞气凛冽。

西凉二人不远,荀攸不便多说,只深深凝望过去,“小叔父,息怒。”

短促的一寸光阴,仿佛在此时停驻了片刻。

后面的步卒终于稀稀拉拉跑步随至,杵着仪仗兵器,靠着城墙喘气。

浓丽的长眉缓缓舒开,眉梢轻轻上挑,“公达在说什么,父亲与阿姊来雒阳,柔至城门相迎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