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多的却有各种各样的问题。
有的是被磨挫得脆薄将透,有的直径窄了一圈,有的内侧方孔阔了一轮,这种是曾被过去某位使用者偷了铜去。
另外,还有铜币,是制作时本来就工艺粗糙,质地薄脆,含铜不足。
但对比董卓所铸新钱,过去五铢差异的成色、质地、厚薄、完整问题统统都不算什么了。
荀柔将一枚董卓新钱放在食指端,缓缓举起来。
“厚薄、径直只唯旧币之半,字纹模糊,外无轮廓,未曾打磨……”
董卓新制之钱,不止大小只有过往钱币一半,制作工艺还极其粗糙。
他将一枚精良的五铢钱放在称重的衡器上,另一边没有放砝码,一枚一枚的加董卓新钱,直加到十枚,衡器才摇摇晃晃的勉强水平。
新钱之重,与原本五铢相比,竟差十倍之多。
“……太过分了……”荀柔望着摇摇欲坠的天平,轻声喃喃。
就算天赋异禀,失眠几天,他眼下也出现一对大大的黑眼圈。
“如今雒阳谷价已至数万钱,钱轻谷贵,百姓困顿,民怨沸腾,再不能止,恐将生变。”荀攸轻声道。
荀柔缓缓抬眸,“……不错。”
必须想出办法……
“初春之时,正是青黄不接,可往州郡借粮以为应急,只是叔父当知,此绝非长久之计。”荀攸沉声说着,膝行迫近。
“……是啊。”荀柔慢慢点头,货币经济啊,“公达……”
“董卓私欲难禁,横行暴逆,上欺天子,下虐百姓,叔父还要与这样的筹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