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无计施为,再说这种话的确不该。

“休若、文若在家,叔父何必担忧。”荀攸只觉握住的手一片冰凉,像握着一块寒冰,不由蹙眉。

小叔父何时能明白,他不能一直像保护孩子一样保护他的同族和兄弟?大家顺意,是感念他的心意,但七尺丈夫,谁愿意一直被人当做无能的稚子?

他若一直不肯用……

这时,荀缉带了太医回来。

荀柔一看是老熟人太医令吉本,不免有些惊讶。

荀缉这才解释道,路上碰见一位高校尉,听他解释,又看了太傅印信,就直接带他去太医令家。

吉本给他看过几次病,听闻呕血也有些紧张,连忙上前看脉。

说来说去也不过寻常,心肺脉弱,气血两虚,多思少食,旧疾未愈,又不曾好好休养……

荀攸站在一旁,就看荀含光不时偷偷瞥来一眼,过片刻又瞥一眼,带着心虚,就跟做错事一般,却不在意太医令之言。

他心底终是一叹。

也罢,含光并不热衷功名,族务与天下之事,对他恐怕负担过重了……

药方开好,府中就有药材,不一会儿就煎成。

荀攸接过仆从端来的药盏送进屋来。

大侄子的表情,就很吓人。

凶起来很吓人,突然变得这么温和也很吓人,也不再劝说并州、颍川之事。

荀柔端过冒着热气的药盏,心里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