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这三月之间所书?”这就是学霸的光辉吗?太耀眼了吧!

望着厚厚一叠,近半尺高的纸张,荀柔惊叹了。

“读卷之时,顺手为之,或为可用。”

“可用,可用,大为可用。”点头,点头。

天知道他每天从那些佶屈聱牙的文段之中寻找真意,有多艰难。

“如此,彧告退了。”荀彧微微颔首,起身离开。

“兄长稍待,”荀柔站起来,在旁边书架上翻了翻,翻出一份纸张,纸上墨字端正,洋洋洒洒好大一篇。

“我请蔡伯喈为太丘先生作了铭文,兄长回归颍川后,请待我篆刻立碑,立于太丘先生墓前。”

何进哪时死,荀柔记不清,但总在今年内,刻碑立碑,两三个月是要的,到时候雒阳乱起来,他哥也不必回来了。

荀彧深深望来一眼,“含光连此事也算定了?”

“当然没有,”荀柔立即回答,他顿了一顿,心中明白堂兄之意,微微思索,抓住兄长的袖子,“阿兄随我来。”

荀彧未动。

“阿兄。”荀柔执着的又扯了扯袖子。

荀彧这次被他带回案前。

荀柔指着案上地图,“雒阳中的事,我无可奈何,但天下安稳,我总要尽力而为这是并州,南匈奴数年之前内乱,阿兄必然也心中清楚,如今丁建阳将并州精锐尽出,以使其州武备空虚,南匈奴各部作乱劫掠,民不聊生,前匈奴王羌渠之子於夫罗,欲向叛众复仇,恨之兵少,不敢北上,亦将成寇乱。

“我原想借此之机,招於夫罗内附,借之平定并州,只是这出使之人,却难选择。

“雒中名士固然才德者有之,但此地危险重重,贼寇数十,犬牙交错,非寻常之人所能为也。”他抬头看向荀彧,叹了口气,“我原想托付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