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荀氏不过如此,阿兄,我不想与他善交。”

荀棐忍不住又笑,托起手中信匣,“文若来信。”

“文若阿兄?”荀柔接过信匣打开,只看一眼顿时露出喜色

荀彧来信言辞颇简,只言一事他为颍川太守举为孝廉,不日将赴洛阳。

按信中所书时日,堂兄来京不过这几日间!

“又高兴了?”荀棐轻笑。

“文若说他被郡中举孝廉,即将入京来,我如何不高兴?”荀柔一挑眉。

“那就好,”荀棐道,“我还想,我去北军,让谁来管你,正好文若就来了。”

“北军?”

“声射校尉,”荀棐颠颠手中诏书,见弟弟露出古怪表情,“怎么?这有什么不妥?这可是二千石。”

“兄长可知,在你之前的声射校尉是谁?是马日磾,经学大家马融之孙。”荀柔也没卖关子,“北军如今大不如前了。”

不是说经学士族不能出武将,只是马日磾本人,就是个文士,虽然这个文士如今继续升职,当太尉了。

在黄巾之时,英勇精锐的北军五校,如今已沦为勋贵子弟的跳板,早已废弛,再如曹操这般有武略的将领,都被编入新的西园八校,他都想象不出,给他哥剩下的都是什么歪瓜裂枣。

“放心,”荀棐伸手按住弟弟肩膀,“你不是说当掌些兵权吗?这正是机会,要知道,虎贲营亦由声射校尉掌管,不过我并无军功,天子为何如此受职?”

“大概……”荀柔用手抵着下颌,“这是奖励我同大将军关系断绝吧。”

他不是没有让荀攸去试探买太守,却被拒绝,当时他们便知道刘宏之意,至于兄长在皇甫嵩处,不过低位小将,刘宏先前不曾知晓。

“如此,为兄必好生训练兵马,不负天子厚望了。”荀棐挑唇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