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明明可以出屋,却偏要从窗口接糕点……我们暂且就当是叔侄俩的趣味吧。

总之,黑衣玄冠的郎君,被仆从领至荀柔屋前,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一个满脸同情,“阿叔抄书辛苦。”一个满脸感动,“还是欷儿有心。”

不知道的,还以为被关着没饭吃,其实这斯一个时辰前才吃了朝食。

“……文若阿兄。”荀柔捏着碟子,一时进退不得。

沉稳的步伐,颀长的身材,徐徐香气迎人,就是让人想假装没看见都不行。

“听闻阿弟被叔父禁闭在家,彧特来探望。”荀彧微微一笑,容色如玉,心底轻叹。

漂亮的青年,缣巾束髻,满脸“糟糕,被发现了”的无措,未学得一点庄重沉稳,稚气得一塌糊涂,却让人心软得一塌糊涂。

“见过彧叔。”荀欷规规矩矩,一脸端正,长揖行礼。

荀彧轻轻颔首,“阿稷不必多礼。”

“我就告退了。”荀欷再次禀告,得到允许,这才沉稳缓慢的离开。

不过,耳朵很灵光的荀柔,清楚的听到小侄儿转过屋角后,瞬间轻快灵巧不少的脚步。

跑得很快,真有前途。

感到堂兄落在点心上的目光,荀柔一紧张,条件反射般将手缩回屋内,然后对自己此地无银的愚蠢行为,露出卒不忍视的表情。

“兄长可要进屋来?”

……他在说啥?

“我是说,我这就出来迎接兄长。”

“不必了,”荀彧含笑摆了摆手,隔窗同他说话,“我自己进屋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