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兄荀衍很不解,奇怪皇子辩竟被逼迫到这份上,毕竟他既是嫡出又是长子,按说应该稳当,出现这种事,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

“大抵又是天子权衡之术吧。”荀柔自己也有些不明白。

无论朝廷公卿,还是内宦,都没有人对刘辩继承权有疑议,除了皇帝自己和他妈董太后。

但董太后不止前朝无势力,本人家族也全都扶不起,她就是想,也没办法换人。

如果他此时在雒阳,或许还能从刘宏处,看出缘由,如今离得这么远,他是很难理解刘宏脑回路了。

堂兄们守孝艰苦,他就是来和大家分享个瓜。

留下一地问号,他就跑了。

还挺快乐。

中平二年,就在这样暗潮起伏中开始。

二月雪化,正当荀柔带着学生们出行,从造纸术第一步认识竹子开始时,刘宏的南宫终于历时一年过后,修建完成,与此同时,宫中书馆第一批雕版刻印的七经书卷,各三千册,一下子被推出市场。

以竹纸为底,墨书其上,字迹工整清晰,全无错字修改,三千余本全都一体为漂亮的蔡邕书法,字间注以荀氏句读。

整个雒阳都疯了。

……

荀柔没想到刘宏还记得他,让人专门送了一套到颍阴来,哦不,叫做赐下一套。

拿在手中,浓墨味道扑面而来,由于是在太过浓重,甚至很难用墨香来形容。

封皮没有染色,只是在中间工整的写上书名,内页做成蝴蝶卷式,有竹简那么宽,也就是有a4纸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