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是嘲笑,但荀柔毕竟还是少年,未曾出仕嘛。

“阿善看好此人?”荀绲微笑道。

荀柔想了想,“其人无家世,便需以品行,行事更得小心谨慎。只是……此人善在御人,嗯,以我私心,愿意与之交友。”

刘备最大的长处就是适合当官,在务实上欠缺,荀柔觉得,自己并不需要被外人管理。

荀绲莞尔,阿善说这个刘备“不甘人下”,却没发现,他自己也是如此。

“不屈于人,只从于道,唯心所善,九死不悔,方为君子。”荀绲缓缓道,“阿善当初这般回答何公吧?”

荀柔脸上一红,这都好多年了,“是,童年稚语,不想伯父还记得。”

“如今则何?”

呼吸一滞,荀柔忍不住垂眸。

火盆中木炭烧得噼啪作响。

他缓缓望向伯父,轻声道,“我心依然。”

“所从为何?”

“天下既平,既安且宁。兄弟既翕,和乐且湛。”他轻声道。(1)

荀绲身体疲惫,精神却振奋,他望着眼前恭顺的少年,蔼然笑道,“好好,有子如此,我族无忧矣。你年虽少,却已立志,便算长成,旬日便加冠吧。”

荀柔愣了愣,连忙俯首应命,“唯。”

【柔既诛张角,与皇甫嵩等相见,已而归家,族中问之。对曰:太尉曹操英雄气概,天下之帅;幽州牧公孙瓒文武双全,一时人杰,不能保身;昭烈侯刘备非常之姿,善在御人,必不为人下,其余人等,不足一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