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好消息。”他点点头。

颍川全境此时已战事糜烂,朝廷的军队前来,的确可以给所有临近崩溃边缘的县城,一些心理安慰。

“朝廷来得真快,算起来,今年还来得及种上一回豆。”一个妇人带着欢喜的烦恼着,轻快的算计着,“家里的地也不知被那帮恶贼糟蹋成什么样子,大热天翻地可折腾人。”

荀柔神情一晃。

对,其实才四月,刚刚入夏。

仅仅两个月时间,原来这样漫长。

让人习惯了挥剑出血,习惯了残肢断臂,习惯了腥臭的空气,习惯了疲惫躺下一秒入睡,习惯了在战斗间隙,争分夺秒做着准备,但永远永远都不够。

“文若的信在伯父家中,”荀采一笑,“你忙完手中事,就早些回家,也换一身衣服。”

“……是。”荀柔连忙回过神来。

“另有,按你之前所言之法,豆子果然发芽。但此物能吃吗?田嫂可不敢做。”

“果真?当然可以吃!”荀柔振作精神,积极道,“我来,晚上我来做吧阿贤,晚上哺食添菜,你记得到我家来取。”

从去年冬天,几乎都没吃过几次鲜菜,每天都腌菜、腌菜、腌菜,就很痛苦。

“阿叔要亲手做菜?”荀颢立即捧场得表示高兴期待,“多谢阿叔。”

“你说如何做就行。”荀采嫌弃得明明白白,“别把田嫂这几日辛苦都糟践了。”

不,他明明不是厨房杀手,只是以前不会使用道具而已。

“……那我可以同田婶一道。”荀柔怂怂的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