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铜盆的田仲,踟蹰了一下,才道,“女郎早就起了。”

“我哪能和阿姊比。”荀柔咸鱼得明明白白。

“小郎君,二十二郎君”灰衣仆从飞跑进来,一时间急得喊出旧称。

荀柔刚回高阳里时,年岁最小,如今可早不是了。

“我家主公晕倒了,”仆从飞快道,“您快来看看吧!”

“二伯父?”

仆从喘着气说不出话,拼命点头。

荀柔顿时洗漱都顾不及了。

伯父近来年事已高,身体日渐衰弱,时常卧病不起。

荀柔虽然吐槽堂兄荀彧宅男,也知堂兄是在家侍疾。

赶到伯父家,三位堂兄都在屋中陪侍,此时也不必再顾礼仪,双方点头过便算问好,荀柔凑上前去查诊。

伯父背后垫了被褥,斜躺在床,脸色蜡黄,眼睛一会儿闭起,一会儿睁开,眉头紧锁,显然正难受。

他看见荀柔过来,抬抬手。

“伯父。”荀柔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

“阿善,来了啊……呃……”荀绲皱起眉。

荀柔忙将他扶起身,旁边荀谌端来铜盆,接住秽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