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新鲜刺莓做的甜糕,阿善不想吃?”荀谌表示,他本人就是兄弟情深的代言,“清甜可口,过了这时节,可要等明年了哦。”

“……要。”所以,还是运动减肥吧,荀柔走到荀衍面前,“十一兄能教我练剑吗?”

“这……阿善再长大些再学好吗?”荀衍艰难的低头看了一眼软嫩的小堂弟,这会被剑压倒吧,“阿兄带你骑马去?”

也可以。

荀柔正要点头,突然听到熟悉的长啸。

气息悠长的啸声,愉悦的荡漾在春日的风里,如拨云见日,春水破冰,春风十里,让人忍不住跟着长长出一口气,郁气全消。

荀柔望了望天空,回头来还有些不确定,“这是仲豫大兄吗?”

这一次,他居然能听懂一点意思了。

荀彧先前在廊下鼓瑟,此时放下瑟,展颜一笑,也如春风十里,“正是,看来阿义的病定是好了,我们一道去探望吧。”

“好,”

荀柔连连点头。

他突然有一种奇怪的的感觉,感官似乎变得敏锐,他闻到空气中带着泥土味道,带着浓墨的味道,带着笔刀刮后竹子的味道,带着炭火烧着后的烟气,这些味道,随着呼吸进入肺泡,融入血液,然后输送全身,浸入肌肉皮肤细胞。

很多东西,无声无息完成了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