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总归要回到沉闷、繁重的生活中来。
而这会儿讲到“修筑长城”,讲到“征收青壮年”,这无异于是一个晴天霹雳,百姓们纷纷面露惶恐。
“阿爹,不要走!”十一岁的小娘子已经听得懂天幕在讲什么了,她立刻紧张地抓住自己父亲的袖摆。
她的母亲一脸的忧愁,他们村靠近北方的游牧民族,若是征青壮年,他们村一定首当其冲。
“当家的,当年公公上了战场就没回来,你也是九死一生才回来的,天下终于统一了,可为何还要征兵,我不想你离开我和孩子。”
中年人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沉沉地叹了一口气,“谁想呢!这……这能有什么办法。”
这当然不是一家人的情况,天幕下,大秦境内,此时不分秦人、赵人、齐人……谁都想安心过团圆、平稳的日子,各家此时不约而同聚在一起。
“儿啊,你要是走了,娘这辈子恐怕再也见不到你了。”年迈垂垂老矣的老妇人红着眼,生活在她的脸上刻下刀刀苦难的痕迹。
新婚的丈夫看着才嫁过来的妻子,刚刚当上父亲的男人抚摸着幼小的孩童,年长的哥哥看着还小承担不起重担的弟弟,满脸愁苦的中年人望着上老下小……
徭役之重!徭役何其重啊!重到压垮一代代人的脊梁……
咸阳宫殿前。
嬴政抬头望着天幕,始终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