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有的时候,当人想要睡觉的欲望达到一定程度却还是睡不着的时候,产生的怨气足以抵抗一切因为脑补而产生的恐惧。
终于,在恼人的睡意下,池星一点也不害怕了,甚至觉得自己的怨气大到可以一拳揍飞一个阿飘。
恐惧感渐渐淡去,池星闭着眼睛又翻来覆去了一小会,终于呼吸变得均匀。他渐渐地、渐渐地沉入了梦乡。
……
悉悉索索、悉悉索索。
似乎有什么细微且诡异的声响自床地处传了过来。
那是骨骼与地面摩擦时会发出的声音。
突然,一只几乎是皮包骨头般的手从床底向上伸出,猛地抓紧了床的边缘。
那只手看起来是那么瘦弱,肤色冷而白,就像是什么病人才会拥有的手指,脆弱到轻轻一碾就会折断。
可也就是这样的一张手,整个手掌、每一根手指都弯曲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然后,又是一阵细微且诡异的摩擦声……
另一只相似的手从床底伸出,紧接着便攀上了床的另一头。
这本是不可能的。
因为倘若床底下真的藏着一个人在,单论人的手臂展开的长度,是不可能同时两只手都从床下伸出来到床上,并紧抓住床的边缘两侧的。
只可惜这个房间里并没有其他还醒着的人的存在,所以也不会有人对此感到疑问。
琐碎的声音还不如室内嘀嗒作响的时钟更加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