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顶,高高的白色天花板上,两架无影灯散发出惨白的光芒,将那个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底下的人也照得面色惨白,仿佛是个躺在停尸房的死人一样。

这个和死人一般无异的人是蓝月。

蓝月闭着眼睛,正面朝上平躺在床上,呼吸几近于无,原本穿在身上的衣服被换成了一件和医院里病人一样的蓝白色条纹服装,是上下分开式的,上面是一件短袖,下面是一条刚到膝盖的短裤。

露出来的四肢同样是惨白的颜色。

他的脑袋上蒙着一个类似球形玻璃罩子的东西,罩子的后半部分被戳出几个圆形洞口,几根又长又细的黑色金属管道从中穿过,一端连着蓝月的脑后,一端连在一面黑色的金属墙壁上。

站在不远处的阿尔法没有去看床上的蓝月,尽管他一走进来就发现这里发生了一些不妙的事情,但是博士的秘密,不管是秘密实验还是别的什么他打心眼里就不想知道。

他低着头,一双眼睛紧盯着脚前的一块地板,仿佛那块地板上的花纹有什么出奇之处似的,能抓住他的视线,叫他紧紧盯着分不了一丁点神。

把阿尔法晾在这里好一会儿的博士围着躺着蓝月的那张床转了一圈又一圈。

又转了一圈后,博士似乎看够了,终于对床上的人失去兴趣,他沿着金属管道的方向走着,走到一面黑色的金属墙壁面前。

黑色的金属墙壁前面摆着一把铺了一层厚厚的软垫的高背椅。

在高背椅上坐下,博士点在地上的脚稍微用力,椅子顿时听话地转了半圈,带着坐在上面的人直直地对上阿尔法。

一条长腿架在另一条腿上,博士单手抵着下巴,面无表情地问:“阿尔法,你这个时候来找我干什么?你不知道我很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