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没说出口,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太宰仿佛也听到了,他垂下眼睛,蹙起眉头——真是令人反感啊!
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盖住底下的眼眸,谁也看不清他的眼神,但他的嘴唇逐渐紧抿,最后拉成了一条直线。
片刻的沉默后,他抬起眼,忽然微笑起来:‘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已经死了,不需要什么新的朋友。’
一张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眼里却没有半点笑意,语气甚至比南极洲凝结的冰川还要冰冷,散发出锥心刺骨的寒意。
在计划完成后从港口黑手党的楼顶跳下去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主动舍弃了那个世界,舍弃了所有的羁绊,即便是那个最舍不得的织田作也一样被剔除了他的世界。
如果不是这次莫名其妙的复活,他根本不需要面对现在这样的事情。
他自问为这个世界做得已经够多了,难道现在连唯一期盼的死亡都不被准许吗?到底还要他做到什么程度呢?死去活来,再活来死去一遍吗?
将一个陷入永恒的沉眠后睡得好好的人强行拉起来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呢?
但现在那个世界又出现了问题,他根本不能够随着自己的心意再次死去。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又涌上一层厌烦。
四年来一刻不停地做着自己讨厌的工作,深深的厌倦和疲惫已经在他的心底积压成了一口看不见底的黑色深谭。
自从活过来后,他就一直压抑着心底不断往上涌的厌倦之情,尽量用平静的态度对待面前的一切。
——也是因为有一个武侦宰在明面上代替他应付一切,躲在暗处的他才能够始终保持这份平静。
但是,这不是他硬塞一个朋友给他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