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以手指抵着嘴唇深思,他过去曾经听过一个传闻,在横滨存在着一份独一无二的宝藏——‘书’。

相传只要在空白的书页上面写下合乎逻辑的故事,那个故事就会变成现实。1

虽然这个传闻听起来很荒谬,但是他知道那是真实的,‘书’是一种世界根源性道具,所以能做到很多看起来极其离谱的事情。

而且他还了解其本质原理——‘书’里藏着无数的可能性世界,将什么写在书页上,内容对应的可能性世界便会替换掉现实世界。2

这个传送器的功能,也许是把他们送到本来就存在的可能性世界里,但即便是这样,也很了不得了。

能做到这种程度,那么『只有这个世界才是真实的』这句话莫非是在暗指他待过的其它两个世界也是一种可能性世界?

而且必须是一个摇摇欲坠的,随时都有可能消失的可能性世界,必须比他现在身处的这个糟糕的、崩塌的横滨还虚无缥缈,这样才会让她认为那两个世界是虚假的,无需在意的世界。

她随时可以把人送到这种世界,那么她也许看过太多次这种世界的灭亡。

这种灭亡就像是一片叶子掉落到地上,一个肥皂泡在空中炸裂一样,只留下啵!的一声,轻轻的,无人听到,也无人在意。

本来他也该不在意的。

可能性世界某种意义上来说既存在又不存在,在世界层面上来说是虚幻的、无意义的。

抵着嘴唇的手指慢慢垂下,太宰仰着头,望向天空上层层叠叠的流云和极其明显的紫月亮,神色缥缈。

本来他就该不在意的。

人们不会在意自己想象中的东西,对存在于真实的人们来说,想象就是虚假的,无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