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没看见五条光弘,却看见了五条辉,这种自我矛盾的折磨才算是尘埃落定。

旋即,五条彦的眼神里燃起一束小火苗,他一把冲到五条辉面前,劈里啪啦的就是一顿炮轰,语气是近几年里难得地激烈:

“辉你这个笨蛋,你怎么这么莽撞?你是这次任务的队长,要对任务负责,就算不谈任务你也要对你自己负责,就这样跟着我跳进来,要是出不去了怎么办?”

他紧紧地攥着五条辉的领子,这个唐突的动作像是横冲直撞的五条光弘才会做出来,而不像一个对周围所有人保持亲和态度的五条彦会做出来的。

“要是出不去了”说着说着五条彦低下头,语气越发低沉,他紧咬着嘴唇,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手指骨更是被他自己纂得发白。

出不去了又有什么关系?总比留下我一个人好,我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一个陌生而危险的地方。

五条辉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他现在的心情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点不合时宜的、劫后余生的高兴。

他高兴他赶上了,他高兴他们可以一起面对接下来的困境,而不是一个人在安全的地方等待,等待报信鸟的到来。

乌鸦抑或是喜鹊,他都不稀罕,他要把命运握在手里。

那个时候,他只知道他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要当着他的面消失了,所有的利弊和权衡都没有他重要,所有的理智和感情,仿佛都要灼烧殆尽,只剩下一地灰烬。

被忽略了个彻底的五条悟:啊?我就不重要了吗?

任由五条彦对着自己发泄情绪,等他说完后,五条辉慢慢地抬起手,然后把手放在五条彦的脑袋上,安抚地拍了拍:“为了找悟那小子,反正要进来走一遭的,提前进来也没关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