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在飞机上和泉镜花对话的记忆,那个时候他说,我们如同在泥地里用尽全力迷茫挣扎的野犬,一生都在为了正确的生存方式,去战斗,去烦恼。
面前的这位少年也是一只在迷茫挣扎的野犬吗?
他皱起眉,迟疑的思忖了一会儿,随后开口说道:“但是伪装始终是伪装,伪装之下的本心如何?是否能一直保持本心?这些问题只有我们自己知道。”
此时他的脸上没有笑容,但是远远看去,他的侧脸却宁静又柔和。
褪去一切表现在明面上或夸张或搞笑的表情,太宰的底色如同一块无色的琉璃,晶莹剔透,任由时间和经历的冲刷,仍不改其色。
无论以前覆盖于其上的是哪一种颜色,现在的他都脱离了外界赋予的一切,在不停的闪烁着莹莹光辉。
夏油杰心里一动,隐隐认同,但是又有点不服气,他故意反驳道:“如果我足够强,就不会有这种烦恼。”
“个体惟强论,哎呀,少年人就是会有这种天真的想法,等你强到了某个程度,再来说这话吧,现在的你还不够资格哦~”太宰抬起眼皮,鸢色的眸子里盛满笑意,状似调侃又状似认真。
“现在的话,让我们脚踏实地一点,其实你刚刚应该笑得腼腆一点,这样才更加有说服力。”
“呵呵,是这样笑吗?”夏油杰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压低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太宰双手捂着眼睛,后退三步:“噫——太丑了,简直就像一盘没熟的苦瓜。”
这浮夸的表情和直白的嫌弃掺在一起,几乎对人伤害倍增。
夏油杰嘴唇紧绷,上下牙互相摩擦,细碎的如同松鼠磕瓜子的声音响起,拳头也攥得紧紧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你最好适可而止,前辈都是这样戏弄后辈的吗?退一万步讲,就算你是我将来的前辈,我也还没决定要去你们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