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目湛然有神,眼神清明坚定,显然意志决绝,并不打算更改自己的决定。
从离开城主府起,缘一就没想过要回去。
母亲死了;兄长有自己的理想和自己想做的事,不会愿意跟他一起离开;而他名义上的父亲,从来都当他不存在似的冷眼相待,更早早决定要送他去寺庙。
缘一已经没有再留下去的理由,与其被名义上的父亲送去寺庙,不如他自己离开,自己去追寻自由的生活和全新的未来。
皱着眉头看了缘一几眼,夏树猛地站起身,脸色难看地在和室中来回转了几圈,原地焦躁不安地踱着步子。
他的脚步越来越急,发出的足音越来越大,彰显出他越发烦闷和恼火的心情。
最后,夏树走到缘一身前,双手紧紧按着他的肩膀,眼睛牢牢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原本以为你和歌是不一样的,但现在看来,你们其实是一样的,对吗?”
夏树一直把初遇时缘一说的“离家出走”当成是玩笑话,虽然总说着要把缘一拐回家,但其实只是说说罢了,从来没有真的认为缘一就不回家了。
他一直以为缘一和歌是不同的:歌无处可去,几乎已经预定了会在枫之村定居;可缘一不同,他是有家的,夏树觉得他可能会在外面待上个一年半载,但不可能永远不回家。
但到现在夏树才发现,缘一原来和歌一样,都是无处可去、没了家的人。
难怪,当初在农田边上遇见正在抓蝌蚪的歌,是缘一先开口问她在做什么。
只怕那时候,缘一就在歌身上察觉到了同类的气息,知道歌和他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