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不然应该让这些人早点入土为安。

“轰隆——”和他预估的差不多,药刚刚熬好,就下起了漂泊大雨,那铺天盖地的架势,似乎想冲刷掉全部血腥,还这片天地一个干净。

花满楼端着药碗,喂给病患,触摸到他滚烫的肌肤,立刻用热毛巾擦拭。

就这样,花满楼照顾了他一整夜,喂了两次药,清晨终于退烧。

厨房是最先烧没的,因此一点食物都没找到,花满楼确定伤患能安稳睡一会儿,立刻出门去找食物。

回来时,带着从山下偏僻的小村子换来的米面和鸡肉,熬了一锅鸡丝粥,正准备给伤患喂一点,这人就醒来。

“你,你是谁?”那人沙哑的声音里全着防备,脸上痛恨与悲伤交织。

花满楼语气温和,既没有同情,也没有愤慨,“在下花满楼,路经此地,闻到血腥味,正好小兄弟还有呼吸,就顺手把你抬进来。”

那人还很年轻,只有十二三岁,闻言眼泪顿时夺眶而出,“都,死了吗?”

花满楼默然。

“无一人存活?”

“”

“爹!娘!大师傅!二师傅!你们听到了吗?快应应泽儿啊!三长老,师兄啊啊啊!”少年痛苦哀嚎,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让花满楼不忍再听,只能默默扶起他,来到堆放尸体的那间屋子。

少年看着满满当当的尸体,眼眶红得几欲滴血。

昔日温馨的一幕幕尚在昨天,今天就已变成如此惨绝人寰摸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