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安回到家时已经10点了,虽然她6点多醒来,7点不到就在街上等车。
大年初一的街道冷清得像世界末日,酒瓶、易拉罐、节日亮片到处飘荡,唯独没有人。
没人跑出租,更没人跑uber,她在寒风中吹了20分钟,脸已吹麻,站不住了,还是没等来一辆车。
门口礼宾小哥看她可怜,给她递了杯热咖啡,让她进屋等一等,他帮她留意出租车。
可是景安心里不安,生怕傅凡追上来,临时决定去坐地铁。
新年第一天的地铁上,脏乱差到了极点。混合着汗臭、尿臭、大麻臭,杂糅着不明液体、流浪汉狼藉、垃圾与呕吐物的, 景安终于体会到了他人嘴里的“直击人心的肮脏与恶心” 。
新年第一天的工作人员尤其少,似乎整个城市还没从昨晚的狂欢中苏醒过来,她几乎见不到一个人影,与之相反的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随处可见,醉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景安极其不安,她快步向前走,尽量放轻步伐,生怕引起他人注意,引来他人的袭击。
原本就体力不支,如今高度紧张,只觉得更累了。
转了n条线,坐了几十站,终于安全走上了表姐家那条熟悉的路。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却在门口看到了一双男鞋,一瞬间就认出来是david的鞋。
景安愣在那儿,一动不动,默了默,最后叹了口气,又轻轻关上了房门。
她自己双腿一软,想给命运下跪,一阵湿热泛上她的眼眶,她想嚎啕大哭,却连这样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她担心吵醒表姐表姐夫。
「流年不利」也许就是她人生的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