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刑砚勤而言,父亲催婚催得紧,他已见过许多名媛千金,再来一个不管是排行第几的大小姐也没差,左右上一回婚约闹得解除收场,这一次他也并没有抱太多的期许,说到底都是商业联姻而已。
而林沐语只是觉得自己年纪也到了,家中既然有安排,见一见也无妨。她曾经在一场宴会上看过刑砚勤,印象不差,如他人所言是个成熟稳重的英俊男人。
那一顿相亲饭局,不同于标准的你问我答互看条件的相亲,两人吃得颇为安静,彼此默认是走个过场。
只是在离开时,林沐语因为分心回复了学生的信息,差点被阶梯绊倒,刑砚勤立即伸手托了她一把,两人对视了片刻,然后各自莫名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不好意思,是有个学生课题遇到了困难。”林沐语解释了一下自己不是故意不礼貌地在相亲时分心。
当时,女人秀美精致的脸上有一丝腼腆的笑意和歉意,十分真诚,似乎是一个做什么事情都很认真对待的人。
“没关系。”
刑砚勤不知怎么的,话不由自主就说了出口:“需要先送你到学校一趟吗?”
按往常,相亲到了这一步,把人礼貌送回家或安排车送回去,就算结束,可他突然就改了口。
那时,林沐语愣了愣,忽然笑了,声音温柔地说:“这么晚了,学校不上课了。”
那个笑容,和现在的很像,如澄净的湖水一般,干净得让人心生平静。
刑砚勤沉默麻木的脸上露出一点弧度,他收回眼,看向忿意难消话不停的父亲,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
“爸,阿野是我弟弟,我并不希望他出事。”
刑云栋一愣,眉头皱得更紧,“我也没咒那小子去死,是他现在在金三角那种鬼地方失踪了,老爷子又老了病了,大势所趋,让你继承不是顺理成章的事?难道还等他回来跟你争?”
“不是趁人之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