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呜……”
刑赫野盯着那根伸伸缩缩蔓延到嘴巴的大鼻涕,额角青筋跳了跳,浑身像被病毒细菌爬满了,难受得要死。
男人左右望一眼无人的周围,低下头,咬牙威胁:“闭嘴,不准哭了。”
“呜呜呜……”
小脏孩维持着摔倒半趴坐在地上的姿势,望着面包哭,完全不受威胁。
冷静,冷静,莫生气……
这里是孤儿院,别跟没爹没妈的黄毛小丫头计较,冷静。
不然,夏小梨出来肯定得跟他生气,说他欺负小孩。
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男人面色僵硬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消毒湿巾,撕开包装,垫在手上。
刚要动作,又撕出一张,叠在一起。
刑三爷降贵纡尊地屏息、弯下腰,正要捏着脏得眼睛疼的衣领,把这碰瓷的鼻涕虫提溜起来。
一道忽轻忽重的脚步声靠近。
“鼻涕虫,你怎么跑出来了,快别哭了。”
还真叫“鼻涕虫”。
刑赫野嘴角抽了抽,看着门卫弓着腰把孩子提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又用衣袖熟练把那大鼻涕擦了,拉着呜呜哭的鼻涕虫给他鞠躬道歉。
“对不起先生,小孩子不懂事。”
门卫的声音十分沙哑,像是一块破啰在粗石上刮擦,听得人十分不适。
刑赫野冷淡摆手阻止,“行了,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