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卫打开门后,转过身来,朝这边鞠躬请进,他戴着一顶陈旧磨边的帽子,看不清脸,腰弯得低,头也低得低。
一副十分老实谦卑的模样。
车缓速驶进去。
孤儿院内的情况确实磕碜。
一栋两层的灰白色旧矮楼,和几间连在一起的平房,前面有一块小操场,水泥地开了裂,长出杂草,坑坑洼洼不少。
几人还没下车就听见了嘈杂纷乱的孩童玩闹声,大大小小的孩子还真不少。
一双双大眼睛警惕又好奇地朝这边看。
有个别稍顽皮胆大些的,还跑过来,走到黑漆漆的车窗边好奇地探看,被两个大人连忙拉走了。
等到孩子都被赶羊似的赶进了屋里,几人才下车。
那吵吵嚷嚷的声音仿佛犹在耳边,刑赫野蹙起的眉心,在院长小心地伸过手来时,终于蹙成了“川”字。
院长是个面相和善腼腆的中年妇女,看见自己手上屎黄色的不明物体,连忙抱歉地收回手,飞快在腰间的围裙上擦了擦。
“抱歉抱歉,这是孩子玩的泥巴,我给粘上了,感谢两位好心贵人来到我们星星孤儿院。”
夏小梨连忙打圆场,上前一步,握住了院长局促尴尬的手,“院长您好,我姓夏,这位是我先生,姓刑。”
“夏小姐,刑先生欢迎欢迎,感谢,实在感谢!”
刑赫野目光在夏小梨手上凝了凝,到底还是没吭声,微微颔首,但没开口。
一副让夫人负责外交的冷酷自闭“甩手掌柜”模样。
面对院长热情又实在地细细介绍,夏小梨笑道:
“院长您不必客气,我们待一会儿就走,不打扰孩子们,你看看东西应该搬到哪儿?一些衣物、生活用品、营养品和课外书。”
“周哲,麻烦你领人把东西搬下来,搬到院长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