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闻一低头,和好朋友小可乐水汪汪的大眼睛对上视线,这才发现自己快把小娃娃弄哭了,连忙撒了手,熟练地晃了晃手臂哄着,一边勉强笑了笑说没事。
当初那事给他的心理阴影太大了,那产房门一开,担架床推出来,白色床单底下一道单薄的人形,全染红了。
我靠!他当时感觉自己杀了个人!
虽然最后验了那孩子不是他的,可这实在太惨烈了,让他一个花花公子都快有ptsd了,性子都收了不少,没这么爱玩了。
当时刑赫野也在,唐闻不用想都知道他现在肯定更煎熬。
“啊——!呃啊——!!”
隔音极好的产房里,在医生不停的“吸气、呼气、用力”引导中,女孩痛苦得撕裂扭曲的喊声,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刑赫野浑身发凉地坐在夏小梨身侧,死死握着她的手,手背已经被抓出血来。
女孩痛苦得有些涣散的瞳孔,让他感觉有一把刀插进心口使劲地翻搅,甚至连浑身紧绷的肌肉和骨缝里都传出神经质的痛感来。
鼻腔里满是浓重的血腥味。
那张染满血的担架床,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回闪。
刑赫野眼底生出深烈森寒的恐惧,冰凉的薄唇颤抖着抵在夏小梨筋骨崩紧的手背,不停絮语。
“宝宝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
“求求你,求求你,不生了,我们不生了……”
眼泪顺着男人赤红的眼角流下来,滚烫地滴在两人紧紧交握的手上。
在钢筋铁骨的刑三爷快要受不住崩溃的时候,夏小梨仰着湿透通红的脖子嘶声再次用力。
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终于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