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才在走到病床边时控制好了表情,也和夏小梨对上了视线。

这是一双很干净的杏眸,哪怕眼皮虚弱微搭着,也有礼貌地努力睁开,眼神里透出一点点疑惑。

似乎在疑惑她怎么会来看她。

殷殊青呼吸不自觉发紧,这半个月来纠缠在心里的担心、不安和忐忑,在此刻全部化为了羞愧和难受。

也是。

一个多月前,自己还冠冕堂皇地提醒了这孩子离斯玄远一点,把她当成了左右逢源的那种姑娘。

女人低下头,飞快眨了眨眼消化情绪,然后才抬起头,微微俯身,温柔道:

“小梨,我是、殷阿姨,你还好吗?身体感觉怎么样?”

夏小梨不是个会拒绝别人善意的人,闻言,她弯了弯眼睛,轻轻点了点头回应。

虽然,之前殷夫人似乎担心自己这个有夫之妇和她儿子牵扯过多,但夏小梨心里坦坦荡荡,也没什么好在意的,而且之前谢晚凝报警的事,也是她帮了忙。

见夏小梨没有记恼自己,殷殊青有些按捺不住激动,又上前一步想握住她的手,“太好了……”

夏小梨有点奇怪地把手往里收了收,避开,抬眼看向后边的刑赫野。

殷殊青动作僵住,这才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过了,顺势在旁边的床单上抚了抚,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我是看你的手臂已经青了,疼不疼?”

刑赫野走过来,弯下腰,自然地托握起夏小梨手腕,把女孩扎着针管又连着几条监测线的手臂,重新在柔软的手枕上放好,各种线捋顺垂在床边。

男人的动作熟稔,又十分细心温柔,不时还回头看一眼边上的监测屏。

殷殊青和祈斯玄看在眼里,皆是震惊不已,但两人心头的滋味却并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