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梨拖着她初初来时的破烂行李箱和海豚抱枕,穿着她幼稚的宽松卡通t恤加薄外套,挎着帆布包走到玄关,唯一多出来的是一个画架和一套画具。

女孩转身,朝依旧僵立在客厅的刑赫野鞠了个躬。

“我……等您的通知。谢谢……”

她的声音沙哑,微颤的尾音藏着太多说不尽的话。

男人一言不发,看着女孩颤抖地走向门口的背影,双目猩红,浑身骨骼崩得咯咯作响。

他有一百种办法能让她留下来,像上次一样锁起来,拿契约里的天价违约金困死她,甚至一句话把她爸的医生撤走……

轻而易举。

可他妈的,该死的!她哭成这样!就为了跟他离婚。

夏小梨第一次主动求他,居然是求他离婚。

亲妈忍着恶心故意怀孕生下他,是为了报复丈夫,和对付私生子。

他已经开始想象、期待的,未出生的孩子,以后也不是他的孩子。

可笑至极。

刑赫野,你可笑至极。

屋门被轻轻关上,屋内一片死寂。

男人沉默地低眸看着放在茶几上,被阳光照得闪闪发光的戒指。

高大身躯笼在自己的阴影里。

良久,那阴影俯下庞大的头颅,将闪着细碎斑斓流光的戒指攥在了手里。

噤若寒蝉排排站立在门边的周特助以及两个黑衣壮汉,在看见自家老板也出来时,瞬间站得更直了,眼睛齐刷刷自觉往下看。

“老王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