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我不敢去看奶奶,她会担心,还会偷偷哭。

爸爸……

小梨已经想不起你的声音了……

我想回家,可是小梨没有家了。

鼻腔泛起酸意,夏小梨很久很久没有在面对夏耀平时情绪失控了。

身体右侧持续传来的钝痛,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凿开她经年累月筑起的伪装保护墙,露出脆弱不堪的内芯。

濡湿的泪意漫上羽睫,夏小梨侧身紧紧抵着脸,避开了走廊来往的视线。

眼睛透过近在咫尺的窗户,逼迫自己注视着被持续电刺激治疗刺激得面上露出类似痛苦表情的夏耀平。

只有在这种时候,男人消瘦的脸上才会露出几丝还活着的反应特征。

对不起爸爸,小梨不想让你走。

贝齿咬住下唇,几乎要溢出血来。

夏小梨在心里不断说着对不起,对不起自私地让爸爸接受无止境的治疗,对不起成长得太慢了,没有照顾好奶奶……

“小梨?”

一道成熟低沉的男声从旁边传来。

夏小梨飞快眨掉眼底的泪意,直起身,看向来人。

面容刚毅身形挺拔的中年男人,身上穿着深黑色作训服。

“峥叔。”

严秉峥没漏过夏小梨眼底的湿红。

职业病发作,敏锐注意到她身形不太对劲,还有脖子上、小腿上的膏药贴和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