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与他预想的画面不同,司听瑜的脸上压根儿没有出现半点纠结神色,像是不需任何抉择,不出两秒,她就紧绷着小脸,一言难尽地嗤笑了一声,随后底气十足地给出了一个答案。

“傅妄,这你还真是想错了,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比起陆祈川,我都会最爱我自己!我不情愿的事,从小到大就没人能逼得我做,当然,你也不行!”

“司听瑜我,你……”

还不等他抬手阻拦,小姑娘已经负气而走,夺门而出了。

看起来她是真的生气了。

清丽挺拔的背影很果决,很潇洒。

很……司听瑜。

傅妄沉默地望着她离开的方向,微微叹了口气,而后将脑袋轻轻搭在沙发背上,左手指尖轻点着膝盖,眼眸深处蕴着一团化不开的浓雾……

没了司听瑜,空旷的病房再次陷入了沉寂。

血珠啪嗒啪嗒滴落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地毯像是达到了最大吸收浓度,再也藏不下更多血腥。

慢慢的,男人微屈着的腿边弥漫出了一幅诡异的血色图画。

直到耳边的滴答声彻底消失,断指处再也无法流出更多的血液,傅妄这才猛然惊醒般回过神来,稍稍挺直脊背,开始晃动自己的右手,甩了甩残肢上的血珠,低声喃喃着些什么。

“明明就是按照陆祈川的手指切的,怎么就是不像呢?”

“算了,再修一修吧,总会修成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