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妄以前不知道,原来七八岁孩子的皮肤总面积加起来,比肉眼看见的多多了。

他当时拿着刀划了许久,直到手指痉挛,才在陆祈川的每一寸皮肤上都留下了绝望的印记。

在那一刻,他是执掌一切的画家。

而陆祈川,是他昂贵又可怜的画板。

但是,现在有一位艺术家发现了这块画板,并且不嫌弃他身上的所有瑕疵与污糟,甚至还想将他带回家私藏!

一块有破损的画板而已,他真的配吗……

傅妄移动着自己的手指,回忆着二十多年前下刀的顺序,微凉的指腹在照片中的孩子身上一寸寸滑过。

………………

司听瑜向来执行力强,更不用说是在涉及陆祈川的事情上。

虽说是一时兴起的调休,但她还是在当天下班后就制定好了一份完美的野餐攻略。

正在家里陪着父母吃晚饭的陆小少爷,接完她的电话后,连碗筷都不拿起来了,就在椅子上坐立难安,隽秀的脸庞难言激动。

黎觉夏看出了他突如其来的好心情,借着夹菜的动作,扫了扫另外两位动作优雅的男士,没有得到眼神回应后,她也感觉碗里的饭不香了,斟酌了半天说辞,柔声试探道。

“小川,是听瑜的电话吧?”

“嗯。!”后者骄傲点头。

“听瑜这会儿打来有什么事儿吗?需不需要妈妈帮忙?妈妈最近很闲,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不需要,谢谢您。”

“好吧。”女人的语气里还有几分遗憾,其实,比起自家这个儿子的动向,她更好奇司听瑜的生活,满脸慈爱地追问道:“小川,听瑜最近有空吗,咱们邀请她来家里玩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