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生病以来,所有人都在像呵护易碎的瓷器一样呵护他、照顾他、安慰他。

可唯独忘了,要给他平等的尊重!

不管是陆家人,还是那些为他看诊的医生主任,看向他的目光里,永远带着善意的怜悯。

可是,他并不需要。

他也不需要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对待他。

一切刻意的讨好与迁就,在无形之中,就像是走马灯一样,一遍遍地在强调他的特殊,强调他曾经遭受过的痛苦。

他之所以选择将自己困在陆家老宅的阁楼里,是因为只有在那里,他才能欺骗自己像个正常人一样去生活。

他之所以抗拒别人的接触,是因为只有保持一定的距离,他才能不让自己看见别人眼里的同情。

其实,在过去的二十年里,他渴望的不是重视,而是忽视……

就像人与人擦肩而过那样,把他当成一个平平无奇的陌生人去对待。

到目前为止,只有司听瑜做到了。

司听瑜才不管他求生意志强不强烈,她就救她自己的,连多劝一句的打算都没有。

甚至在他明确拒绝的情况下,司听瑜还敢要求他吃东西,从不迁就他莫名其妙的小脾气。

在司听瑜面前,他才感觉自己是在像个人一样有尊严的活着。

陆祈川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突然开始唯心论,他很敬佩上天的安排。

一切都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