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以前行尸走肉般的生活,陆云景竟然觉得让陆祈川体会一番心痛后悔的情绪,不失为一件好事。
所以,他要拿司听瑜为引,来逼一逼那只缩在安全屋里的小乌龟。
“祈承,如果小川依旧拒绝沟通,不妨告诉他,方才我们商定的计划。”
陆祈承刚迈上楼梯,听见他的吩咐,脚步微滞,随后点了下头,接着往三楼走去。
阁楼一直是陆祈川的禁地。
对于陆祈承来说,这是一个充满了惊慌失措和劫后余生的地方。
不知道多少次,他在这里救下了自戕的陆祈川,也救下了试图弥补的他自己。
此刻,在暗黑沉重的门前站定,他屈起的指尖还是会下意识地颤动,像是条件反射般无法控制。
敲下门,他不知道会不会得到回应。
打开门,他不知道会见到怎样的陆祈川。
都说陆祈川还被困在当时的阴影里,那么,他们的父母又何尝不在逃避?
如果不是因为愧疚,黎觉夏不会上上下下这么多次,却仍然不敢敲门。
如果不是因为羞愧,陆云景不会宁愿绕远路上阳台,也要避开这里。
如果不是因为心虚,现在站在门口,喊陆祈川出来吃饭的人,应该是他的父母,而不是他。
当然,每次面对陆祈川的时候,他也很愧疚、很无措。
但陆家已经不缺逃避的人了,表面的和谐依旧得维系,压抑的生活照样得继续。
既然他是既得利益者,那么,他就理应承担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