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病房太过安静的缘故,女人刻意压低的声音原封不动地还是传到了陆祈川的耳朵里,搅得他原本就凌乱不堪的思绪愈发混沌了,整个人像是陷入了僵直状态,被子下藏着的手指紧紧抠进了掌心里,声音变得机械又麻木。

“你们走吧,我要休息了。”

他怕再听陆云景说下去,自己会被逼得丧失理智。

“祈川,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你是我陆云景的儿子,与其整天担惊受怕、惴惴不安,倒不如利用好手中的资源,让陆家成为你的跳板!自己想要的人和事,就算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

不破不立。

他在赌,赌陆祈川沉寂多年的躯体里,还留存着陆家人的血性。

陆祈川身上留着他的血脉,他相信,强势的占有欲是天生的。

人呐,只要有了想要占有的东西,就会丛生出源源不断的谷欠望。

有了谷欠望,就不会舍得轻易放弃生命。

陆祈川也一样。

只不过,他将自己生命的选择权自愿交给了另一个人。

不管怎么样,他能活着就好。

说完,陆云景便不再停留,留下一句“好好想想”,便率先走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