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黑泽阵没力气再动手之后,水谷从地上爬起来,第一时间去抹掉脸上的血。
他被黑泽阵往脸上重重地砸了几拳,眼镜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但他镇定地从战战兢兢的服务生手里接过备用的眼镜戴上,完全没有自己现在鼻青脸肿的自觉,还整理了衣服的褶皱。
他拿过服务生手里的电话,语气恭顺地说:“先生,要给他……”
乌丸打断了水谷的话:“不用了,那边准备好了吧。”
水谷回答是。
他让那几个穿着黑衣服的人将地上的银发少年拖起来,往浴室的方向去。浅色的地毯上是酒、红色与暗蓝色的血,像是被小孩子打翻了颜料盒才能涂抹出来的水彩画。
浴池里已经重新放满了水,但空气中酒精的味道甚至掩盖了血味,显而易见那里面的根本不是普通的水,是酒。
那几个穿黑衣服的人把黑泽阵整个人按进酒池里,酒精冲刷着伤口,带来的痛感却远比常规的情况要剧烈,黑泽阵挣扎的时候那几个人分别抓住了他的四肢,硬是把他往水底的方向按去。
长长的银发在水下漂荡。
渐渐地,那个银发少年完全不动了,只是没人说可以停下,也就没人把他放出来。
直到boss说可以了,黑泽阵被人再拖出来的时候毫无反应,墨绿色的眼睛毫无焦距地睁着,那些从伤口流出来的暗蓝色的血,也终于变回了正常的红色。比之前毫无生机的暗红色还要正常不少。
银发少年被人架着,完全没了动静,boss没说话,或许是在通过开启的摄录装置观察黑泽阵的情况,从头看到尾。
其他人也不敢说话,整个空间都变得非常安静。